伊斯兰恐惧症之(三):宗教是无知民众的麻醉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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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马克思曾说,宗教是民众的麻醉剂。我无力反驳这一点,因为纵观历史,宗教似乎确实被用来麻醉人民大众,从而防止民众反抗暴政,同时防止人们在科技等方面取得进展。

然而,伊斯兰信仰并不符合这种情况。马克思发表上述言论之时,欧洲社会处于基督教的绝对主导之下,教会掌控着政权及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基督教会甚至通过“天堂券”掌控天堂。即:购买“天堂券”者将确保进入天堂,换言之,他们将天堂划分、出卖给有钱人,如房地产一般。总之,一切都很混乱。基督教会甚至掌控着科学界,他们绑架伽利略,逼迫他放弃科学,讽刺的是,伽利略遇害200多年后,科学证实了伽利略观点的正确性,其观点也奠定了当代天文学的发展。

然而,伊斯兰非常看重科学与知识。以穆希•本•麦穆为例,麦穆被称为犹太史上最著名的科学家,他也是英雄萨拉丁的亲密顾问。由此可见,不论你是犹太人、基督徒还是穆斯林,都是你的个人问题,它只关乎你和你的主宰,然而,科学家就没有个人可言,其信仰身份也可以忽略不计,科学家的职责就在于造福社会。

马克思对于宗教作出这一定性之时,欧洲正处于基督教会的掌控之下,人民也因宗教信仰而饱受磨难。然而,伊斯兰却倡导信仰自由,伊斯兰就是一场革命,是旨在解放人类的人道主义革命,是消除奴隶制的革命,是让人免遭自身欲望掌控的革命,是让人免遭物欲主义掌控的革命。总而言之,伊斯兰旨在将世人从黑暗传统中解放出来,这是我对那些“保守派”穆斯林的回应,他们认为我们必须坚守传统。可是,伊斯兰告诫我们,坚守传统的前提,是保证传统与信仰相辅相成。倘若传统与主道有冲突,就必须摒弃之。古兰经指出,那些拒绝真理的人总会说:

“我们发觉先祖奉行一种宗教,我们要坚定跟从他们的遗迹。”

他们要追随先祖的足迹,而非主道。对此,古兰经做了如下回应:

“即使我显示你们一种比你们祖先的宗教更为崇正的宗教,你们还要遵从你们的祖先吗?”

他们答道:

“不,我们要遵守我们祖先的遗教。”

真主追问道:

即使他们的祖先无知无识、不循正道吗?【2:170】

换言之,即使先辈迷误、无知,这种人也要追随。伊斯兰并不会一味坚守所谓传统,传统不能与伦理道德及信仰相抵触,这本身就是一场革命。古兰经将穆圣(愿真主赐福他)称为解救者,他打破了压制世人的诸多束缚。古兰经说:

“他将释去他们的重担和的桎梏。”

穆圣(愿真主赐福他)教导我们直言真理、反抗暴政。穆圣(愿真主赐福他)说:“最好的圣战,就是在暴君面前直言真理。”换言之,最好的圣战,就是不畏暴政、直面真理。穆圣(愿真主赐福他)赞誉了那些因坚守真理而牺牲的烈士,他说:“最优秀的烈士,就是在暴君面前止恶扬善,而后被毒害之人。”

穆圣(愿真主赐福他)要求我们坚持真理,纵然真理会带来灭顶之灾,为何如此呢?每个人都会死去,因为真理而死,尤为高尚。简言之,我们时刻都要坚守真理与正义,不论结局如何。隐瞒真理之人,就如沉默的恶魔。若你看到真理,为何还要隐瞒?

古兰经说:

“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当维护公道,当为真主而作证,即使不利于你们自身、和父母和至亲。”

因为,若你做伪证,无辜之人必将受苦,正义也无从谈起。穆圣(愿真主赐福他)说:“若一个民族不敢直面压迫,那么,这个民族名存实亡。”换言之,这样的民族就毫无希望。压迫者总会毒害异见者,而穆圣(愿真主赐福他)则命令穆斯林履行言论自由权,伊斯兰信仰鼓励言论自由。真主在古兰经指出,言论自由是一项基本权利。古兰经第二章指出:

真主对众天神说:“我必定在大地上设置一个代理人。”他们说:“我们赞你超绝,我们赞你清净,你却要在大地上设置作恶和流血者吗?”

也就是说,天使们渴望得到代理大地权利。真主因天使们的质问而惩罚他们了吗?还是向他们做了进一步阐释?真主随即问众天使:“你们能否说出世间万物的名称?”

天使们说:“除了你的教导,我们一无所知。”

真主随即让人祖阿丹说出万物名称,天使们这才意识到阿丹并非一般的造化,而是VIP,是特殊的造化,因为阿丹有着超于他们的知识。重点是,真主并没有因为天使们的质疑而惩罚他们,真主知道天使们只是在表述内心想法。

先知伊布拉欣曾说:“我的主啊!求你昭示我你怎样使死人复活。”

真主说:“难道你不信吗?”

他说:“信,我不过是为让自己心安理得。”

先知伊布拉欣当然信仰真主,但是,思考并寻求证据只会加深一个人的信仰。随后,真主命令伊布拉欣宰杀四只小鸟,在不同山头剁碎它们,然后召唤它们,鸟儿残躯就会走到他身边。我们知道鸟儿行动靠飞,而非走路,但是,伊布拉欣深知这一实验的结局,他剁碎那些鸟,散布在不同山头,残躯最终走回了他身边。同理,真主并没有因为伊布拉欣表达内心想法而惩罚他,真主知道想通过实证来加深自己信仰,但真主并没有惩罚他。

先知穆萨也曾遇到类似情况,他说:“我的主啊!求你昭示我,以便我看见你。”真主也没有因此而惩罚他,真主让他注视眼前的山,告诉他,如果这座山不会动,他就能看见真主。当真主显迹时,那座山化为灰尘,穆萨也晕倒在地,真主依旧没有因穆萨抒发己见而惩罚他。由此可知,伊斯兰极其看重言论自由。

穆圣(愿真主赐福他)曾在与一名普通战士辩论后,两度改变军队阵地。这名战士与穆圣(愿真主赐福他)争论的方式很有趣,他先问穆圣(愿真主赐福他):“你选的这个地方是源自真主的启示,还是你出于战术考虑?如果是源自启示,我就毫无争议,因为真主的法度是无可非议的。”穆圣(愿真主赐福他)鼓励他说出他的想法,表示这是战术,大家各抒己见。当他听到这并非真主的启示时,他说:“我认为我们选错地方了。”穆圣(愿真主赐福他)随即询问他的想法,他说:“我认为我们应当驻扎在水井后面。”随即指出了一个更具战略性的驻地。这也反映了伊斯兰的言论自由,当时的穆斯林甚至有权对穆圣(愿真主赐福他)的个人见解提出异议。然而,对于信仰议题,则不存在任何异议,因为这些都是真主的启示。

伊斯兰也给其他民族带来诸多自由。著名圣门弟子伊本•阿玛尔与波斯军队首领鲁司徒发生了如下对话。鲁司徒问他,你是谁,你们来干什么?你们这些阿拉伯蛮子来波斯干什么?我们波斯有2000多年历史……

圣门弟子说:“真主派遣我们来这里,召唤人们崇拜真主,放弃偶像崇拜,引导人们从人造信仰,到天启信仰。”圣门弟子们认为自己是非穆斯林的解救者,而非意图屠杀非穆斯林的兵士。伊斯兰历史上也充满了反对暴政与压迫的革命,引导革命的不是盗匪,而是伟大的学者及圣门后裔。穆圣(愿真主赐福他)的孙子侯赛因就曾引导一场革命,他目睹了强权对真主王权的亵渎,他意识到稳麦正在变成一个私有王国。稳麦转变为王国这一危险信号,让圣门弟子们嗟叹:你们想效仿波斯王朝,代代为王,想效仿罗马王朝,一个凯撒倒下,就会有新的凯撒站出来……

侯赛因随即联合一众圣门弟子发起反抗不义与亵渎主命的革命,即挑战强权。因为伊斯兰的统领权须由投票公决而出,伊斯兰严禁继承式的统治权。此外,圣门弟子的第二代学生中有位名叫迪马士革的大贤,他也对压迫者发起了反抗,穆圣(愿真主赐福他)的重孙们也曾发起类似革命。因此,伊斯兰绝非穆斯林的麻醉剂,而是大众反抗压迫与暴政的原动力。

此类例子数不胜数,著名圣裔伊本•扎基耶,著名教法学家艾布•哈尼法也曾用个人积蓄资助人们反抗压迫。艾布•哈尼法既是教法学家,也是商人,家财万贯。埃及反抗法国殖民的革命,是由艾资哈尔大学所领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巴勒斯坦起义,也被称为“清真寺起义”,“阿拉伯之春”并非反对宗教,但它与宗教息息相关。全埃及的穆斯林、基督徒共同祈祷,这些近期革命并非反对宗教,也非世俗革命,很多穆斯林在阿拉伯之春中丧命,荣为烈士。历史上不少宗教学者被聘为一些伊斯兰君王的顾问,使得这些君王成为伊斯兰史上最为公平、正义的明君。因为学者们鼓励这些君王公正行事,督促他们远离压迫。伊本•海法是哈里发欧麦尔二世顾问,后者也被称为第五任正统哈里发,虽然他并非前四任的正统继承人,圣雄萨拉丁的另外一名顾问阿尔卡兹,也是伊斯兰史上最为著名的学者之一;伊本•萨拉姆是著名伊玛目,也是马木鲁克王朝最著名君主塞夫丁•古都斯的顾问。

诚然,也有不少学者为暴戾、腐败的苏丹、君王效力,他们宣称反抗统治者属于罪过,他们就是所谓的“苏丹专属学者”。他们发布充满偏见的教法判例,只为满足统治者。纵然在伊斯兰世界,这类人依旧存在,然而,依旧有大量穆斯林大众及学者坚持真理、坚守正义。在“阿拉伯之春”期间,也有不少“学者”宣称民众不可反抗,表示游行示威也是犯罪。然而圣训明确告诉我们,合法的示威与集会是无罪的。

一日某人向穆圣(愿真主赐福他)抱怨道,他的邻居给他带来了伤害,他已忍无可忍。穆圣(愿真主赐福他)便叫他背上行囊,坐在马路上抗议。路人问起时他就说,邻居总是伤害自己,人们便说这个邻居好可怕,人们甚至咒骂该邻居。最终,万般无奈之下,邻居哀求他返回家中,从此再也没有伤害他。

因此游行、示威不仅合法,而且是有依据的。曾几何时,一些虔敬的穆斯林学者坚持认为,不应当有新的教法学派出现,因为他们担心某些投靠统治者的“学者”会给伊斯兰带来伤害。因此,当学者们发现“苏丹学者”为满足统治者私欲而发布教法判例,进而伤害整个伊斯兰信仰时,学者们随即宣布先辈们已经做出足够解释,后人毋须再添加异见。

虽然学者们此举并不一定合适,但他们只是为了防止信仰的腐败,同时避免统治者带来的巨大压力。

作为总结,我想说,伊斯兰在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科学与知识的巨大推动力,也是反对压迫的动力,绝非人民的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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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者:Fadel Soliman

叶哈雅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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