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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斋与成达师范二·三事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 《济南穆斯林》 作者:马博忠
热度735票  浏览2638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09年10月30日 15:02

王静斋(1880—1949)名文清,回族、天津人,是我国近代著名的伊斯兰学者、翻译家。他的汉译《古兰经》、《中阿词典》等著作。确立了他在中国伊斯兰教史的地位。与故哈德成(1888—1943)达浦生(1874—1965),马松亭(1895—1992)并列为我国近代“四大阿訇”。

王静斋又以刻苦研修,严肃认真、学识渊博、信仰坚定、不畏权贵、刚直不阿等优秀品质为广大穆斯林视为民族的骄傲和学习榜样,不仅受到普遍尊敬和赞扬,也使他在我国伊斯兰教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王静斋阿訇一生交往很多,并与近代几所著名的伊斯兰师范学校多有来往,有的还在其中任教。这方面前辈们都做过不少记述。但也有些事迹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未能与广穆斯林群众见面,今天在纪念王静斋阿訇归真54周年之际,把我小时候听父辈们讲述的王静斋阿訇和成达师范学校有关的几件小事写出来,与前辈纪念王老文章相佐证,以补这方面史料。或许对研究王静斋阿訇生平。探讨王静斋与马松亭的关系,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

一、王静斋客座济南成达师范学校讲席。

1925年5月,唐柯三、马松亭、穆华亭、法静轩等人在济南穆家车门清真寺创办了成达师范学校,这是一所为培养阿、汉两通新型阿訇为宗旨的新型伊斯兰师范学校。校长唐柯三、马松亭主持教务。

1925年夏天王静斋阿訇辞去了山东阳信、六营村清真寺教长职务。来到济南找济南镇守史马良。希望找回王老早年翻译《古兰经》手稿。交谈中听马良介绍成达师范学校和穆家车门清真寺情况,王阿訇产生了极大兴趣。王静斋阿訇在他多年阿訇生涯中深感阿、汉两通对发展中国伊斯兰教和提高回族群众文化水平的重要性。从内心佩服唐柯三先生、马松亭阿訇等人的创举,特别对马松亭这样的青年阿訇的作为十分看重。决意到校、寺、参观,不久在马良安排下静斋阿訇来到穆家车门清真寺礼主嘛。在哪里两位近代伊斯兰巨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仔细询问了学校的情况,目前的困难。当听松亭阿訇讲“主要合适的教师少”时,王静斋看着,成师一班十二名学生认真学习的情景决心为这所伊斯兰学校出一点力,就向唐柯三先生马松亭阿訇等表示,愿到学校帮忙尽一点力量的心情,唐校长、马阿訇听了十分高兴,他们早就仰慕王静斋阿訇大名。这样阿汉两通,又留学埃及及爱资哈尔大学的人材能到校任教,正是求之不得。立即表示欢迎,在唐校长马松亭阿訇和穆华亭乡佬的安排下,王静斋第二天就搬到了穆家车门清真寺。分担马松亭阿訇一部分阿拉伯文课程。王阿訇任课十分认真要求学生很严格,对个别阿语发音不太准确的同学。下课后还单独纠正,直到发音准确为止。在他和马松亭的教授下一班同学的阿文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王老又是一位教学方法灵活的老师,在完成主课情况下,经常给同学们讲一些阿拉伯国家见闻丰富了大家对各国伊斯兰教情况的了解。特别他给学生们描述到麦加天房朝觐的盛况,孩子们一个个听的入神。成师一班学生,马金鹏先生生前回忆说“王老对麦加朝觐观盛况的描述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朝觐活动有了些了解,并坚定了我们为民族为宗教学习的信念”。

有时他也给孩子们介绍一些他在各地当阿訇的经历、见闻,不仅开扩了他们的眼界也使他们对中国各地伊斯兰教派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在同学心目中他是一位既严厉又有趣的老师,也是一位学习的榜样。王静斋阿訇的到来减轻了马松亭阿訇的一些压力,使他能抽出一些时间为学校的发展而奔走。

二、王静斋阿訇教学生包饺子

早年海里凡出身的阿訇们都有三种技艺在身:一是学通经书和阿拉伯语;二是手工造纸技术和阿文书法;三是学得一手好厨艺。

如果说马松亭阿訇拿手的厨艺是北京抻面,那王静斋阿訇的拿手好戏则是天津风味的薄片大馅饺子和馅饼了。马金鹏先生生前给我们讲述了王静斋阿訇教成师一班学生包饺子的故事:

成达创校之初,资金紧张,生活清苦,老师和学生一日三餐都是窝头、小米粥加咸菜,很少有肉。松亭阿訇也和同学一样一周改善一次伙食,也只是土豆中加上少许牛肉而已,王静斋阿訇到校后常有乡绅送些牛羊肉给他,王阿訇就做了叫大家一起吃,松亭阿訇虽多次阻拦但他犟不过王阿訇,王老说:“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起吃才象一家人”每次都把做好的菜均分给每一个人。看着同学们吃的香他特别高兴。

有一天松亭阿訇去唐校长尹道府办事,正巧马良差人给王静斋阿訇送来几斤羊肉。下课后王老便自掏腰包买了白面和韮菜,招呼同学们,合面的合面,洗菜的洗菜,剁肉的剁肉,看着同学们高兴劲,他老人家也乐的合不上嘴,亲自拌馅、撖皮。王阿訇手下功夫真不浅。一个人撖皮能供5、6个人包,他撖的皮又薄又园,皮的四边还微向上翘起,摆在哪里象一个个小盘子,还能一次撖两个皮。同学们都佩服他的手法,他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个捏一个。有的同学也学着包,但怎么学不象,不少人还把皮撑破了,他看了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地哈哈大笑,并和谒地说:“要包薄皮大馅饺子,不是一下子就能会的,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增加馅的量。这和上学一样,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慈父一般的教导,又说:“当阿訇什么都得会”在他老人家指导下同学们包的饺子也逐渐馅多了。但还是大小不一,什么样都有。王阿訇看了风趣地说:“待会儿饺子一下锅就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饺子熟了,同学们包的不少都破了皮成了龇牙咧嘴的样子,大家有点不好意思看着静斋阿訇,王阿訇说:“你们看我干什么?快捞饺子呀”!静斋阿訇首先捞了一盘留给松亭阿訇,然后把破了皮的留给了自己,同学们都感到过意不去,纷纷要求和静斋阿訇换。这时静斋阿訇一板脸装着生气的样子说:“谁也不许换,你们吃我包的我吃你们包的,这才有意思呢”,同学们看着静斋阿訇,感到了父亲般的关怀和挚爱。

1975年秋王静斋阿訇应友人之约告别了一起朝夕相处近四个月的马松亭阿訇和成达师范第一班同学。转道天津不久赴北平西单牌楼清真寺开始了他翻译《古兰经》甲种本的工作。

三、成师诸君支持王静斋翻译《古兰经》

1928年五·三惨案后日本人占领了济南,1929年2月成师迁校至东四牌楼清真寺,学校成立了董事会,侯松泉先生任副董事长,侯老大力支持王静斋阿訇译经工作,之中一些反对译经人士指责静斋阿訇脾气大,性情急燥,使原支持译经之赵文府先生了动摇,为此侯老不以为然他说:“我们请王静斋是为了翻译《古兰经》他能翻译就行,不要管他脾气大不大”。坚定不移地支持王静斋的翻译工作。

马松亭阿訇身为成师代校长。不仅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为静斋阿訇校阅文稿[①],还支持本校赵振武先生、王梦相先生和马自成、谢晋卿阿訇帮助静斋阿訇对文稿进行校阅。赵振武先生还著文《论译印<古兰经>上王静斋阿訇书》,对李铁铮和姬觉弥两译本评价为:“文章为欣赏文艺之作”。对静斋阿訇的译本则评价为“其文字方面之价值如何姑不具论,要其措词之言自觉真切”。王梦相先生也曾著文《翻译天经之我见》给静斋阿訇。

1932年侯松泉副董事长出资二仟元将静斋阿訇汉译《古兰经》甲种本付印。之中马松亭阿訇,赵振武先生多方联系印刷工作,其中阿文部分使用,马松亭、赵振武二君从埃及带回的阿文铅字,一改过去影印,手书之方法,在众人的支持下,王译《古兰经》甲种本得以发行,对这段历史王静斋阿訇在他所作《我之译经小史》一文中说:“……民国二十一年,侯君松泉独出资两仟元实行印刷。当时马松亭阿訇对此有很大帮助,已故赵振武先生亦多出力”。侯先生做为成师副董事长,马松亭阿訇为成师代校长《月华》出版社代社长,赵振武先生为《月华》主编,都是成达师范主要人物,可见王静斋阿訇与成达师范之关系的密切程度。

四、以校董身份参加成师活动

成师迁北平后,校董会扩大,王静斋阿訇也被聘为董事,据1934年9月15日出版的《成师月刊》第一卷第四期刊登成师校董事会会务报导说:“本校年来,校务颇行进展……逐於六月十八日下午四时举行董事会。计到侯副董事长松泉、董事孙燕翼……李云亭、王静斋、唐柯三……马松亭等三十余人”。

身为校董的王静斋阿訇,不仅爱看《月华》报,在完成译经大业百忙中热情支持这个新刊物为其撰稿特别是在“爱国爱教”问题讨论中,静斋阿訇撰文《谨守回教与爱护国家》一文,刊戴在《月华》二卷第三期上详解了爱国爱教的关系,这是近代阐述爱国爱教思想较早的文章,为普及提高这一思想在中国穆斯林群众的认识起到积极作用。

1993年马松亭阿訇从埃及归来。请回埃及阿文教授二人到成师任教。为此成达师范学校和北平各界召开盛大欢迎大会。王静斋阿訇作为校董、不但出席了欢迎大会。还以天津代表名义发表了“天津代表致演说词”[②]:热烈欢迎二位教授的到来,并赞扬成达师范引进外藉教授改进阿语教学方法将推动中国各伊斯兰师范学校阿语教学质量不断提高起到示范和代头作用。

后来静斋阿訇经常和二位教授一起,向他们请教、探讨问题,不但成了好朋友,他的这种学风在成师学生中也产生十分好的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静斋阿訇对《月华》支持有始有终,1948年《月华》在北京经马松亭阿訇努力复刊。王静斋阿訇虽年事已高且疾病在身,仍对这个已快20岁的回族刊务给予支持,1948年四—六月即《月华》最后一期。王静斋阿訇撰文《中国回教掌故》成为他老人家的绝笔之作。

王译《古兰经》丁种本计划与成师译经活动

身为成师董事的王静斋阿訇,在自己翻译《古兰经》的同时,也十分关注成达师生的《古兰经》翻译活动,并对唐柯三、马松亭等组织学生集体翻译天经的做法持赞成和支持态度。王静斋在1937年开始《古兰经》丙种本工作的同时,在友人建议之下也计划着手丁种本的翻译准备工作并计划用三、四年时间完成这项工作,但此项计划在仅译了第十二章以后便亭了笔,这是为什么呢?王静斋阿訇在《我之译经小史》一文中说:“兹闻有孙燕翼、唐柯三、马松亭、王梦扬诸君,想要共同组织译经团体,由唐柯三先生充任汉文主稿,除孙、马、王、三君外,再聘富于阿文经学阿訇及专门英文家为辅。唐先生知识宏富,家学渊源,那是全国敬仰、人所共知、用不着我们揄扬。闻已拟妥办法,呈请政府当局发给经费,著(着)手进行。”又说:“因唐、马、诸位的巨制发表后,我又得到一项新的参考。嗣后续译丁种译本,自然要得到很大便利。在唐译实现后,如果无有再出我那丁种的必要,我亦就不消多此一举了”。

从以上叙述可以看出:一、王静斋阿訇对唐柯三先生马松亭阿訇等人学识的敬重,对他们组织的成师集体译经活动是持赞同和支持态度的,希望在唐、马二位领导下集体翻译《古兰经》能出精品,二、静斋阿訇不把翻译《古兰经》是个人的事,而是全中国穆斯林和中国伊斯兰文化发展的大事,展示了一代大阿訇欢迎有比自己译本更精的作品出现的宽扩胸怀和虚心学人所长的学者谦虚的风范。三、王静斋做为成师校董,对成师译经的组织情况应是比较了解的,文中所提唐、孙、马、王诸位绝不会虽没有依据,但为什么成师迁桂后译经委员会组成人员变化比较大,除马松亭阿訇外,唐柯三孙燕翼、王梦扬都不在其内呢。这恐怕是成师迁桂后学校人事变动较大(特别改国立后)造成的。迁桂后唐柯三、孙燕翼、王梦扬、艾宜栽等人都集中在重庆中国回教救国协会,从事抗日救国运动,无法继续在校参加译经活动,但这项工作又不能停。加之成师一、二期学生已成长起来,派出的留埃学生也已归国,成为学校的骨干,马松亭阿訇在争得唐柯三先生同意后调整了译经委员会组成人员形成了以马松亭、马淳夷、谢微波三位老教师为首,马金鹏、周仲仁、韩宏魁、马浩澄等青年为骨干的新班子。在马松亭阿訇的领导下完成译经工作。可惜成师的译经成果被日寇的炮火毁于一炬。造成一代人的终生遗叹。

王静斋大阿訇归真快55年了,马松亭大阿訇归真已十年有余,做为一个时代伊斯兰文化巨人,他们的一生留给后人无数精神和文化遗产。也留给了人们对他们的无尽的思念,他们之间的友谊与合作事迹随着对他们生平的研究将会有更多的故事展现在穆斯林面前。



[①] 林松著:《古兰经知识宝典》第六章《古兰经》的翻译。

[②] 《月华》五卷二十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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